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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的民间故事
2015-04-07 13:14:57 来源: 作者:漠河蓝光 【 】 浏览:469次 评论:0

1、乱世真情洛古河
  据地人讲,这洛古河一名来自于村边的一条小河。而这条小小的洛古河则源于多年以前居住于此的一个善良女子。                
  相传不知是多少以前,那时这个地方还没有几户人家,仅有的那几户人家也只以捕鱼打猎为生。这其中,有一父女俩,老父已经七十多岁,女儿洛姑年近二八。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不仅做得一手好针线,而且性情勇敢豁达,乐于帮助他人,在村子里备受赞扬。因洛姑已到婚嫁年龄,村子里的小伙子们,个个期望自己能够娶到洛姑这样的好姑娘,为一生幸事。                
  就在这村子东头住着一对孤儿寡母,老母亲早年守寡,并双目失明。儿子名叫大河,这一年刚刚20岁,生得体格健壮,箭法高超,老早就成了村子里有名的猎手。常于山岭间与野兽相互追逐,如飞奔于平道。令村中猎手大为羡慕。                
  这一日,洛姑的老父亲偶尔染上了风寒,病倒在了炕上。洛姑为老父身体担忧,便不顾山中危险,只身一人上山为老父采药。日近晌午,她来到山岭顶上,刚刚采到草药就于草丛间窜出一头苍毛老狼,直向洛姑扑来。洛姑一来心中记挂父亲的病势,二来自己只一留心意草药,不曾防备,竟被老狼扑倒。形势十分危急,洛姑拼命用手支起狼的下颚,躲开自己的喉咙。正力渐不支的时候。突然不知于何处飞来一箭,正中老狼咽喉。老狼翻身滚倒于草丛之间。                
  洛姑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身来,茫然四顾,从一棵大树旁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伙子,正手挽长弓向她走来。正是同村的猎手大河。洛姑看到大河,自己竟先脸红起来,低下头,用手搓弄衣襟。大河来到洛姑跟前,关切地问道:“受伤了没有?”
  洛姑迅速看了一眼大河,重又低下头,抿着嘴遥了遥头。
  大河走到老狼跟前,踢了老狼一脚,那老狼已经死去。
  “上山干什么来了?”大河关切地问洛姑。
  洛姑告诉大河是自己的父亲偶得风寒,病在了炕上。自己担心父亲,就一个人上山采药来了。
  大河生气地说:“你一个女孩家。一个人上山也太危险了,我早不就对你说过,碰到难事和我说一声吗?”
  洛姑就不言语,将目光一溜看向远处的群山,一付毫不在乎的神情。
  大河被她气乐了,说了声,“走,我和你一起去。”
  洛姑这才露出笑容,上前一把抓住大河的手,一起向山的另一侧走去。                
  也许,就是从那一天起,村子里的人发现洛姑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性格变得更加开朗,面色红润,全身充满了活力。而许多小伙子看到大河,就知道自己没有了希望,他们不得不接受这现实。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村子里的老人开始谈论洛姑的婚事。大家都一致认为洛姑和大河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天,大河与洛姑相约来到村子外边的一河边,两个人对着青山绿水,心里充满了希望。他们似乎看到了未来那美好的生活。                
  正当他们沉浸在幸福之中时,他们突然发现在黑龙江周边上来十几个俄匪,正哈着腰向村子摸上来。看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火枪,他们马上明白,俄匪又侵到村子里来抢劫财物了。
  大河悄声对洛姑说:“你快回村子躺起来,别让俄匪看到,这些俄匪都是畜生。”
  洛姑紧紧抓住大河的手臂,说:“来不及了,大河,我们和他们拼了吧,没有你,我也活不成,能和你死在一起,这辈子也值了。”                
  二人正说着,突然一个俄匪发现了他们,立即向他们逼了过来。大河立即躲到一株大树后面,拉起长弓,一箭身倒了一个俄匪,紧接着,第二支又搭在了弦上。大河边向俄匪射箭,边对洛姑说:“你快快走,到村子里报信,让大家躲到山里去。你和他们一起走……。”                
  话音未落,俄匪的枪响了,一颗子弹击中了大河的肩头,血立即涌了出来。洛姑一见,那里再肯离开,马上撕下一片衣襟为大河包扎。正在这时,大河看到一个俄匪正举起火枪对他们瞄准。大河大喊一声,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洛姑身前。枪响了,洛姑眼睁睁看着大河胸前喷射着鲜血,倒在了小河里。小河的水立即被染得通红。
  洛姑心痛如裂,疯了一样拾起大河的长弓,向敌人群中射去。                
  第二天一大早,人们在小河边发现了洛姑和大河的尸体。他们用自己的生命,赢得了村人脱离险境的时间。村子里的人与他们的老父与老母将二人合葬在小河边,为了纪念这对英雄的男女,村人将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起,将这条小河起名叫“洛姑河”。随着时间有流逝,人们渐渐将这名字叫白了,成了现在的“洛古河”。

2、萱草、百合与罂粟                
  在中国北极大山之中,初夏之际,山野最常见到的花朵大概有三种,一种是萱草(俗称黄花),一种是百合(俗称红花),另一种就是在大片大片的野罂粟。              
  对人而言,头两种可谓佳品,即可入药,更可食用。尤其萱草,在其花朵含苞待放时,采摘下来,晾干,便中美食极品,老百姓叫它“黄花菜”、“金针菜”等。而那百合一般人只知其药用,但在黑龙江边生活的人们却知道百合也是一种少见的美食。其花可鲜食,也可晾干后食用。其味与萱草类似。两种花,一个品味,让人爱,让人回味无穷。
  而那野罂粟却是毒品一类,少有人问津。
  相传,这三种野花还颇有一段来历。
  这是个遥远的故事,其发生年代已不可考证。
  那个时候,黑龙江边还没有多少人居住,是一个不大的小村落。在村子的东头,住着一姓张的个大财主,人们都叫他做张员外。张员外有一个儿子,叫张英树。因他家富足,又是单传,那张员外就十分宠爱。自小娇生惯养,任性十足,书也不读,活也不做,整日以养鱼逗鸟为事,稍有不如意,便拿下人出气。人们背地里都叫“小阎王”。                
  在村子的西头,住得则都是短打扮的庄稼人。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张员外的长工,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其中有一李家人家,生有一女,小名萱草。自小聪明伶俐,模样俊俏,招人喜爱。邻居姓赵,哥俩,老大叫赵财,老二叫赵贵,赵财娶妻王氏,不生养;赵贵娶妻柳氏,生有三个儿子。赵贵见哥哥无后,便将大儿子赵万和过继给了哥哥。赵贵的二儿子赵千和十三岁上便到张员外家放牛去了。家中只有三儿子赵百和年幼,比那萱草年长两岁,生得虎头虎脑,十分激灵。终日与李家萱草等十几个孩子玩耍在一起。那张员外家的“小阎王”张英树也常常混过来和他们玩耍,只因他比别的孩子大两岁那心眼就较别的孩子多,常挑那弱小的孩子欺负。              
  有一年秋天,十来个孩子跑到村口玩过家家。那萱草要赵百和份自己的新郞。张英树不肯,非要自己来扮萱草的新郎。萱草不允,并对张英树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张英树觉得脸上没光,便捋起袖子向萱草冲过来。赵百和一看,哪里肯让萱草吃亏,半途给张英树下了一个绊子,便把张英树绊了个“狗抢屎”。那张英树立刻耍起“阎王”脾气,与赵百和扭打在地。不想那张英树白长了个大个子,却不是赵百和的对手,没几下便抱头鼠窜而去。晌午,张员外来到赵贵家,对赵贵说:“老李家萱草我看上了,要不了两年我就要下聘礼的,别让你儿子老缠着她,小心我不答应。”                
  那赵贵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敢和张员外动硬?况且自己二儿子还在人家放牛,那可是人家张员外赏的一口饭吃。因此,那赵贵连连倍不是,正闹着,赵百和从外面回来了。赵贵一看这浑小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抽了儿子两个大嘴巴。那赵百和虽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也看出了里面的门道。因父亲在气头也不说什么,扭头回屋里地去了。                
  事后,赵百和果然不再和萱草玩了。那萱草却不知,还天天来找赵百和,只是总不得见面。这一天,萱草将赵百和堵到大门外面,赌气把赵百和拉到村口,问他为什么老躲着自己?赵百和躲不过,气哼哼地说:“你就要是‘小阎王’的老婆了,还找我干什么?”
  这一句话,把个萱草脸都气黄了,一把抓住赵百和的胳膊,叫道:“谁说的?你说清楚?”                
  赵百和就把张员外到自己家说的话告诉了萱草,那萱草也是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虽然对那婚嫁之事还不甚明白,但她知道自己喜欢谁。听赵百和这番话真让她一时难心承受,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她感觉自己心里很委屈,好像让谁欺负了,而自己身边的这个玩伴却一点儿也帮不上她的忙。只会笨笨拙拙地对她说你别哭了,哭也没用的混话。萱草哭了很长时间,突然,她停了下来。不言不语,站在那发愣。愣了一会儿,扭过头痴痴地问赵百和:“长大了你娶我不?”
  赵百和呆呆地看着萱草,脸竟红到了耳根子,好容易期期艾艾地说:“我,我不娶你娶谁?”                
  萱草点了点头,说:“你记住今天你说的话,我不会嫁给那个混蛋的,死也不。”萱草的神情让赵百和心里凉一阵热一阵地不托底,就问:“萱草你没事吧?”
  萱草一张脸冷冷的,抽动着鼻子说:“没事,回家吧。”                
  从那天起,萱草便再也不出门了,像所有长大了的姑娘一样,守在家里,等待日后那不可知命运的到来。而赵百和也不再和同龄的孩子玩耍,而是像一个大人那样,每天扛着锄头跟在父亲身后到地里做农活。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平静得像每天夜里的星星。而数那星星的人,常常躲在松林树影底下,无声无息。悄悄地来,再悄悄地离开。
  一晃五年过去了。
  这一天,村里的张员外带着十个人,五副抬架走进了萱草家。村子里马上传开这样一件大事,张员外向萱草爹提亲了。
  那天,张员外大大咧咧地坐在萱草家的木刻楞房子里,屋里摆放着五只系了红绸子的木箱子。萱草的爹和娘站在张员外跟前,不断地点头哈腰。
  萱草从里屋出来,对张员外说:“我不会嫁给你儿子的,除非我死。”
  张员外点点头,没理萱草,对萱草爹说:“孩子们的事,我看就这么定了,过了年三月初八就完婚。”
  说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身后飞来一口小木箱子,摔在地面上,碎了,从里面滚出几个银元宝。张员外头也没回。
  晚上,萱草悄悄约赵百和来到松林里,对赵百和说:“你都知道了?”
  赵百和说:“知道了。”
  萱草说:“你说怎么办?”
  赵百和说:“你爹都收了人家的聘礼,还能怎么办?”
  萱草说:“你就认了?”
  赵百和不言语,看天上的星星。
  “说话,哑巴啦?”
  赵百和低下头,看星星里的萱草,萱草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你带我走,你走到那,我跟着。”萱草的眼泪比星星还亮。              
  第二天夜里,天上的星星还仍然亮着,赵百和拉着萱草的手向松林深处走去。就在他们要穿过小松林时,他们看到在前面亮起十几支火把。赵百和拉起萱草向另一个方向跑去。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定的事为什么会被张员外他们发现,而且还堵在了他们前面。            
  前面又出现一支火把,火把下面是张英树那张肥胖的脸。他手里提着一把弯刀,向他们冲过来。赵百和迎身挡在萱草前面,弯刀剌透了他的身体。在他闭上眼睛那一刻,他看到整个树林燃起了熊熊大火,萱草如一朵初开的花朵,在火中翩翩舞蹈……
  村里乱套了,熟睡的人们被火光惊醒,他们不知道村外的松树林子怎么就突然着起了大火,村民们整整扑了一夜的火,天亮的时候,火才被扑灭。            
  张员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没人知道他这是怎么了,直到人们在灰烬中找到三具烧成焦炭的尸体和一把烧变了形的弯刀,才知道昨晚出了大事了。
  人们把三具尸体搬回到村子里,其中的两具双手紧紧扣在一起,人们费了很大劲也不能分开他们。最后,只好把他们合葬在一起。        
  第二年的春天,人们惊奇地发现,在那片烧焦的松林里长出了三种从来没见过的花朵,一种开着喇叭状的黄花,发出淡淡的香味;一种是喇叭状的红花,花瓣上长着小小的黑点。

  还有一种圆形花瓣的花朵,长在树林边缘的开阔地里。
               
  人们把喇叭状的黄花叫“萱草”,把喇叭状的红花叫“百和”。后来为了纪念这对有情人,便把“百和”改成了“百合”。喻示“百年好合”之意。而把那圆形花瓣的花叫做“英树”,后来人们出于厌恶,便将其改名为“罂粟”了。

3、菌中仙芝金针蘑
  在胭脂沟金矿出产一种菌类极品,名叫“金针菇”,这种蘑菇因其只生长在采金后的尾沙上面,且味道纯正鲜美,而广受人们喜爱。                
  一般来说,蘑菇乃是喜湿爱腐的菌类植物,因此多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林下草丛之中,只这金针菇不同,却是生长在暴露于阳光下的废矿体上。据当地人讲,这金针菇是有一番来历的。                
  相传在老沟发现金子以后,这里便成了淘金人悲欢离合的大舞台。生活在这里的穷苦百姓缘于生计也到老沟来挖掘希望。这其中有一姓金的人家,原来生活在黑龙江边,祖辈上传下来的务农把式到了金成这辈竟荒芜了。那金成终日里以赌嫖为业,不思生计。老父留下的一点家底很快就倒腾完了,老父见自己日现晚景,已无力养活老妻与这败家儿子,思之无路可走,竟于一个无月的夜晚,顺着一根绳子,回“那边”去了。                
  那金成将老父活活气死,在老母的棍棒之下,倒也有所醒悟。只是那庄稼地里的活计,实在让他干不来。因他终日游手好闲,倒交了几个狐朋狗友。这一日,那金成闲逛于土街上,不期遇到从老沟回来的马二球子。那马二球子本来也是金成一路,只是他略会些钻营,两年前听说老沟出了金子,便只身一个到老沟里掏金子去了。
  金成见到马二球子油光粉面,长袍大袿,连走路也走成了方形,心里大为吃惊,上前一把扯住,高声叫道:“二球子,发了?”                
  其实,那马二球子早就在眼角里看到破衣烂衫的金成旧友了。只是心里不愿搭理他,装作没看见。现在听金成叫出了自己的小名,也不好不理他,只好堆下笑脸迎他,口里“幸会、久违”地一通乱叫。两下立时厮混熟了。那马二球子本有显摆自己发达之心,便拉了金成说请他吃酒。那金成十几日不曾沾那荤腥,嘴里早淡出鸟味来,如何肯推辞,一把搂了马二球子向醉仙楼走去。马二球子被他搂得委屈,就斜眼看金成。金成偶见他这眼光,才打个冷战,想起马二球子已不是过去的马二球子了,这才讪不搭地放了手,踏着碎步跟在马二球子身后,登上了醉仙楼。              
  酒席间,马二球子不怎么吃东西,只斜眼看金成狼吞虎咽。金成解了半饱,才发现马二球子看他,就不是意思起来,停下,问马二球子如何就发达了?马二球子边剔着牙边应答金成说:“这两年没干别的,一直在老淘金子,那成色,啧啧啧,好得狠哪。”
  金成就问,淘金子好淘吗?
  马二球子立即鄙夷起来,向地上吐了一口说:“那要看谁淘,我可是淘金子的行家,不信,你跟我干两年?”
  金成心里立刻高兴起来,凑上前去说:“我也能行?”
  马二球子向后躲了一躲,说:“看你这两年也是白活,听说你还把老爹气上吊了?”                
  金成就一下子缩了回来,感觉见不得人了。马二球子不理他的尴尬,接着说:“你要是肯出力气,就先跟着我干,老朋友了,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金成立马应下来,问:“什么时候走?”
  马二球子说:“下午就走,你要想去,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下午我赶马车去接你。”金成忙不迭应下,临走拧下一只鸡腿,匆匆去了。            

  那马二球子看金成下了楼,嘴骂了句娘,马上俯下身狼一样大嚼起来。                
  金成回到家里,对老娘说了要去老沟淘金的话。老娘长叹了口气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主意就自己拿吧,我一个孤老婆子,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金成边收拾东西边对老娘说:“妈你放心,我是和二球子一起干,他不会亏咱们的,你一个人在家也不行,就和我一块去吧。”
  老娘没言语,算是应下了。下午,马二球子果然赶了马车来接金成娘俩,金成本没什么东西,干干净净地就去了。
  到了老沟,马二球子对金成说:“老沟有规矩,就是不能让女人进矿,你得给你妈在沟处找个房子,平时,不能让你妈到矿上来。”
  金成连连应下,便在离老沟三四里的地方租下一间木刻楞房子,将老娘安顿了下来。第二日,金成便下了碃。                
  那年,正赶上关里闹饥荒,尤其山东一带饥荒十分严重,每日有大批闯关东的人向北涌来。这一日傍晚,金成的老娘从屋里出来抱柴准备点火做饭,突然看到一个人昏倒在柴堆后面,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那人扶起来,细看却是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嘴唇上一溜燎泡,衣衫破烂。金成老娘心里不忍,拿来清水,一口一口喂那姑娘。不一刻,那姑娘醒来,看一老太太救了自己,便想起身拜谢。那身子一丝力量也没有,竟没能起来。金成老娘就问那姑娘:“打哪来呀?”                
  姑娘还没张开嘴,眼泪就流了下来,啜泣中说出她是随爹从山东来到这里的,前日,爹于路上病死。亏好心人帮忙,找个地方随便埋葬了。她一个姑娘家,一步步走到这里,几天没吃上一口东西,就饿昏过去了。
  金成老娘心里疼这姑娘,就对姑娘说:“你要不嫌弃我们家穷,你就先留在我家,给我也做个伴。”                
  姑娘听了,死命从地上爬起来,趴在地上给金成老叩了三个响头。金成老娘便将姑娘扶进屋里,将那剩饭盛来半碗,让姑娘吃下。不肯让她吃多,怕她身子虚弱,担不住。又打来清水,让姑娘洗了脸,再看那姑娘竟形容端庄,皮肤白嫩,十分耐看。谈话中,金成老娘知道这姑娘姓高,名叫高巧珍,家里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
  晚上金成回来,两下相见了,暂时便以兄妹相称,竟如一家人。那金成竟也改了些旧日的脾性,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第二年,金成便与高巧珍结成了夫妇。高巧珍对婆婆十分孝顺,对丈夫也百依百顺。因看自己丈夫平日有好吃懒做的毛病,便对丈夫夜夜教导,用自己的温情慢慢感化金成。金成渐渐体会出妻子的好,便学着克制自己的心思,不上一年,竟改了许多旧习。干活也守了规矩,努力着把家的日子过好。金成老娘看在眼里,暗暗高兴。日子虽然还是清苦,但家庭本身的幸福却让人感到生命的可贵。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金成成亲的第三年,金成娘却突然一病不起。高巧珍日夜守在婆婆床头,端水煎药。常常几夜不合眼,白天还要上山为婆婆采药。尽管巧珍对婆婆无微不至地尽孝,但婆婆的病却总不见轻。巧珍心里万分焦急,四处打听求医访药。这一天,巧珍来到山上为婆婆采药。在一条小河旁,她遇一个白胡子老者,那老者仙风道骨,身背一个药篓,看着巧珍,含笑不语。
  巧珍一看这老者,心里马上一亮,目前施礼问道:“老先生,家母病危,苦无良医可治,老先生可否赐教?”
  老者点头道:“你说来听听。”              

  巧珍就将婆婆的病症一一细说与老者。老者听罢,点头说:“你婆婆这病非一种叫‘金针’的芝类可救,但这‘金针’只生长在悬崖峭壁、虎狼成群的金菇山上,离此有上百里,无人能将其采下,你一个弱女子,怕采不来‘金针’,倒把命搭          
  巧珍听说婆婆的病有救,心里十分高兴,哪还管什么道路艰险虎狼成群。立即跪倒在草丛间,求老者指明道路。那老者见巧珍态度坚决,便点头叹道:“如此孝道,世间少有,也罢,我就成全你的孝道吧。”说完便将此去的路线一一说明,巧珍仔细记下。拜别了老者,转身向家走去,几步后,忽觉奇怪,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老者呢?回头看,那老者却已不见踪影。巧珍知是仙人指点,忙望空而拜,谢仙家相救。                
  当天夜里,巧珍嘱咐丈夫金成好生侍奉老母,自己出去采药,多则五天,少则三日,必将那“金针”采回。金成听说路途遥远,不放心媳妇一个人去,就要自己去采。巧珍不肯说你还要上矿上干活,不过就采些草药,我一个人就成。金成见媳妇如此孝顺,十分感激,便一一应下媳妇的嘱咐。
  第二日一大早,巧珍收拾好行装。又给婆婆喂了药,才出门向金菇山方向走去。                
  根本没有路,巧珍穿丛林,过沼泽,遇无数危险,终于来到金菇山下。看那山,山体陡峭,几乎无处攀爬,巨石上古松参天,直插云端。于云际之间,隐隐现出几点亮光。巧珍猜想那一定就是“金针”了。巧珍简单吃了一口东西,便向山上爬去。才上了一丈高,突然从山上冲下一只斑斓吊睛猛虎,伴着阵阵烈风。巧珍闪身一躲,猛自身边掠过,冲下山崖。巧珍也差点失手,跌下悬崖。巧珍避过猛虎,心里稍稍安定,继续向上攀爬。上至三丈高时,耳中忽听得儿狼嗥。巧珍还未做好准备,十几只黄毛狼自山上冲下来,巧珍搬下一块石头,奋力向狼打去,头狼跌下山崖,其它狼也跟着掉了下去。巧珍松了一口气,慢慢地爬到“金针”跟前,看那“金针”却是一种灰黄色的蘑菇,肉厚而汁浓。巧珍连忙将“金针”采下,正要返身下山,不想一条白花蛇从后面一口咬住了巧珍的脚踝。巧珍只觉脚踝一麻,眼前一黑,一头从山崖上载了下来。                
  巧珍眼睛一闭,知道自己这回是死定了。只是婆婆的病再也治不好了,这让巧珍心里十分难过。巧珍正自悲伤,就听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巧珍,你若答应做我门人,我可治好你的婆婆。你若不答应,你死不要紧,你婆婆也活不过三天。你答应不答应?”                
  巧珍一下子就听出了这说话人是谁,正是那天偶然遇到的那个老者。既然他说能救自己的婆婆,巧珍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随着自己应下,巧珍就觉有一双手托住了自己的身体,飘飘悠悠地降到了山下。巧珍睁眼一看,正是那个白胡子老者。巧珍赶紧向老者下拜,感谢老者救下自己一命,老者笑着对巧珍说:“我看你慧根深厚,心地善良,欲收你为徒。今你已经答应可以回头去看。”
  巧珍心里疑惑,回头一看,吓得“妈呀”一声。原来,就在自己身后,竟躺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看那衣着,竟是自己的肉身。
  老者说:“这本是你的一劫,早在几年前你就已经消了号了,只是你一点善心,感动了天地,才多你几年寿路,而今我收了你,也是你的造化。”                
  老者说完,带着巧珍向老沟走去。待到老沟,巧珍将手中“金针”撒向矿体沙石之上。子夜回到婆婆梦里对婆婆说:“明天雨后,石上生菇,让金成采回,可治母病。”说完便飘然离去了。                
  从那以后,巧珍再也没有回来。金成寻得妻子尸体,大哭三日几欲随她同去。这一日夜里,金成守的妻子灵前,昏然睡去,却见巧珍站在自己眼前。金成上去一把拉住,死也不放。巧珍对金成说:“你我夫妻缘分已尽,你也不必过多想我,好好活着,孝顺母亲。我只不放心你旧病复发,特意回来嘱咐你,凡事多想些正经,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娘年岁也大了,俗话说‘百善孝为先’,你可不能忘了本,千万孝顺老娘。如再有不检点事出来,你百年后,再难见我一面。你可记下我的话,自有你的好处。我尸不宜多停,明日葬了也不枉你我夫妻情分。”巧珍说完,烟一样逝去了。金成大惊,叫了声:“巧珍”,便悠然醒来,回想巧珍刚才之言,声声在耳,知巧珍对他不放心,便翻身跪于巧珍灵前发誓说:“巧珍,你放心,你的话我记下了,今后再有半点不人之事,定教我横尸街头。” 金成为妻子善行所感,至此洗心革面。依巧珍之言,第二日将巧珍盛殓了。
               
  从此,金成一心孝顺老母。再没离开老沟。那马二球子因心数不正,欺压矿工过甚,后暴死于老沟。金成受众矿工抬举,接任了金把头。因其向善,众望所归,成了远近闻名的金把头。只是金成终生再未娶妻,每年必到巧珍坟前祭拜,那祭品便是产于老沟的“金针菇”。金成老娘吃了金针菇,治好了病,活至八十八岁,寿终正寝。
  至此,每年老沟旧矿体上都生出一种味道鲜美的蘑菇,人们叫这种蘑菇为“金针菇”。直到今天,仍是山中珍品。

4、天赐药膳婆婆丁                
  很久很久以前,在黑龙江边住着一户姓丁的人家,老夫妻两,带着儿子丁大宝和媳妇一起生活。平日里老父带着儿子在地里耕种,儿媳在家操持家务,孝敬婆婆。              
  这媳妇名叫彩凤生来乖巧,心地善良,对公婆如亲生父母,对丈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因她做事妥帖,邻里没有不夸赞她的。偏偏不尽人意的是,那做婆婆却因媳妇的口碑好而在心里感到十分的压力,因此对媳妇总是心存不满,认为这儿媳妇在村里受此称赞,是有意向她示威。多次背地里对老头子说村上人都说媳妇好,名声在外了,这咱可就难做人了。一起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事?但凡有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出来,村里人就会说是我们虐待了媳妇。到那时,咱们就不是人了。这可不行,到那时,叫我们抬不起头来做人。这做公公的开始没说什么,觉得这是老太太没事闲的。
  这一日晚饭后,老的小的各回各的屋里了。那老太太悄声对老头子说:“你说咱这媳妇是不是傻呀?”
  老头子不知这老太太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就问咋了?                
  老太太说:“老卢家大哥不是病了吗,今个下晌老卢嫂上市场卖鸡蛋,没想少了两不够斤数,叫彩凤看着了,就问我要了两个,我问她干啥,她说去给老卢嫂顶斤。卖了钱好去给老卢大哥买药。你说这彩凤,不成了吃里爬外了吗?”那老头子就笑了,说这不是挺好吗?这正说明咱媳妇心眼好使呀。老太太就瘪了嘴,气哼哼地说:“好个屁,这是拿我不识数,拿我的东西,她去交人,你还说好,你是不是缺心眼呀?”              
  老头一听这话,就板了脸数落老太太说:“你别没事吃饱了撑的,咱彩凤这样的好孩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咱上辈子积了德,才得这样一个好孩子,高兴还来不及,你倒不知足,鸡蛋里挑骨头,以后不行这样,没事找事。”
  老太太见老头子不理她这茬,心里就更不舒坦,翻身不理他,自己想法子去了。                
  偏偏有事,这一天早上,彩凤早早起来为家里人做了早饭,打上洗脸水,侍候着公公、婆婆和丈夫洗涮了。正要吃饭,就听门外有人敲门。彩凤赶紧摞下筷子开了门一看,原来是个要饭的老太太,蓬头垢面,衣衫破烂,在早晨的寒风中冻得簌簌发抖。彩凤心软,看不得人受苦,一时也忘了禀告婆婆一声,就回身从干粮筐里拿了两个饼子交给了要饭的老太太。                
  彩凤打发走了要饭的,回过头才看到婆婆锋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她看。彩凤马上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用笑脸化婆婆脸上的冰:“妈,您看,这老人家怪可怜的,我……”
  彩凤话还没说完,婆婆就大声说:“那你把这个家都给她得了,是你妈呀还是你奶奶,值得你这么孝顺她?”
  彩凤不敢顶撞婆婆,小心细气地对婆婆说:“妈,您别生气,我不是有意惹您生气,您不高兴,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婆婆一听这话,不想更急了,拍着桌子对彩凤喊道:“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是我太恶了,不让你行好了?反正村里人都说你好,那恶人就让我一个人来当好了,这个家装不下你这么个大善人,不愿意待,你可以走。”
  彩凤一见婆婆这样,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就低下头,站在地当间,不说话。
  婆婆一见她这样,更来气了,拍着桌对儿子说:“这媳妇我是管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把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丢,自己回屋里去了。
  公公把事情看在眼里,心里也有气,又不好当着儿媳妇面数落老太太。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出了门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这当儿子的丁大宝这会儿就像一块豆腐夹在夹板里,心里明知道自己媳妇没错,但也不得不骂媳妇两句:“你她妈就能得瑟,装什么好人?再不听妈的话,看我不打你。”说完,丁大宝也站起身不再理彩凤也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彩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屋地当间,看婆婆、公公和丈夫的意思,觉得真是自己做错了。就感到心里十分委屈,悄悄来到婆婆的房里,看婆婆头朝里躺着,也不知道怎么对婆婆说,就“扑通”一声跪在土地里说:“妈,是媳妇不好,您老别生气了。”                
  婆婆没有反应,彩凤也不敢动,屋子里一点声响也没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正僵着,偏邻居卢家老太太来还鸡蛋,那老太太走道极轻,屋里的两个人又各想着自己的心事,也没注意。这场景便让老卢太太撞了个正着。              
  “唉哟哟,这是怎么了?”老卢太太让眼前的情形吓着了,大呼小叫起来。彩凤婆婆一听呼地从炕上坐起来,一看彩凤还呆呆地跪在土地里,竟气得脸都白了:“你还跪着干什么?让人家看看我是咋虐待你的是不是?咒我不死啊你个丧门星!”                
  老卢太太的突然出现让彩凤也感到出乎意料,她还没反应过来,婆婆的骂声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彩凤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换上笑脸对卢老太太说:“卢大娘来了,没事的,您坐,我去给您倒碗水。”说完匆匆退出了婆婆的屋子,来到外面给卢老太太和婆婆倒水。
  卢老太太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捏着两个鸡蛋,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彩凤婆婆下地来,说:“他卢娘,你别老站着,进来炕上坐。卢老太太这才醒过腔来,不尴不尬地蹭到炕沿上坐了。小心地问:“大妹子,你这是耍得哪一出啊?”                
  彩凤婆婆竟一时语噎,正不知如何回答,彩凤端着两碗水走了进,放到两个老太太跟前。彩凤婆婆狠狠地盯了彩凤一眼,彩凤只当没看着,笑着对卢老太太说:“卢大娘,您喝水。”
  说完转身来到外面,收拾碗筷。
  彩凤婆婆见这话被中途打断了,就顺势岔开话头问卢老太太:“这话是怎么说,卢大哥身子好些了?”                
  卢老太太就说:“我是来谢谢你们的,昨儿我上市场卖鸡蛋,差了两个不够称,还是你们彩凤这孩子帮了我的忙,要不,连你大哥的药也买不回来了呢。老妹子,你可是好神气呀,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让人羡慕死了。这不,我来把这两个鸡蛋还过来。”                
  彩凤婆婆脸上就发起烧来,她即不肯说彩凤好,也没法说她不好,就含含混混地说:“你看你,不就是两鸡蛋吗,也值为你跑一趟,邻居住着,谁还没个为难遭灾时候?你快拿回去,给老卢大哥补补身子。”                
  老卢太太心里寻思刚才的事,老想问个明白,她觉着是不是彩凤帮自己两个鸡蛋让这丁老太太生气了。于是忍不住问:“那彩凤这孩子哪惹着你了,你恁地对她?”                
  彩凤婆婆就支吾起来,好一会儿才说:“按说彩凤这孩子也是不错的一个孩子,就是心大了点,有时候有点缺心眼。今儿早晨,本来干粮就不够吃,那爷俩还得上地干活。来了个要饭的,她问也不问一声,就给人家两个饼子,我倒不是心疼这两个饼子,你说这孩子咋就不替家里想想?就只为这个,让我说了两,她倒能砢糁我,跑这给我跪着来了。知道的是她自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当婆婆的有意给儿媳妇气受呢。”
  老卢太太就抿嘴笑起来说:“这也不值当,彩凤这孩子是怕你气怀了身子,来给你倍不是的,你也消消气才是。”              
  彩凤婆婆就长出一口气说:“一家不知一家啊,彩凤这孩子,打外头看是挺好,你们哪知道细情啊……”说到这就不说了。那卢老太太还想问什么,忽听男人叫她,就忙不迭地回去了。
  彩凤婆婆看着炕沿上的那两个鸡蛋,心里不禁上来一股无名火,只一脚便将鸡蛋踹到了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至此,婆媳间就产生了许多罅隙,彩凤更加小心侍候婆婆,这当婆婆的却再也看不出彩凤的好来了。加上彩凤向婆婆倍不是这事让老卢太太撞上,彩凤婆婆便更是疑神疑鬼,总觉得村上的人在背后派她的不是,如此就更恼狠儿媳。
  就这样,堪堪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的春天,彩凤婆婆夜里睡觉时出了一身热汗,起夜时没披衣裳。第二天早起竟头昏目眩,大咳不止渐渐地竟一病不起。彩凤见婆婆病了,心里着急,就和丈夫四处求医。那时候因黑龙江边地处边荒,缺医少药也是常事。那彩凤几次求医不成,婆婆的病却一日重似一日。人在病中,心就发焦,因有旧日的罅隙,便借机大骂儿子媳妇不孝。那彩凤尽管十分小心,也不能感动婆婆。
  这一天,大宝听人说老妈可能得的是虚病,便从百里之外面请来一个大仙。那大仙进来不看炕上的病人,却四处乱瞧。一会儿,突然对婆婆说:“你儿媳妇是不是属蛇的?”
  彩凤婆婆心里一惊,说:“对呀,她就属小龙的。”                
  大仙便对彩凤婆婆说:“啥小龙啊,这是一条蛇精,你这个儿媳妇是你的克星,她是个妖精,有她在你家一天,你就不得好一天,你这病怕是难治了。”
  这彩凤婆婆一听,心里万分信服,悄声问大仙如何解破?那大仙就掐指算了起来,算了一阵,说:“只有把她赶出这个家门,你才能得好。”
  彩凤婆婆听了,心里却有些范难,要说让儿子休妻,那也得有个理由,就对大仙说:“没有别的法子了?”
  大仙说:“没有,要好,只能赶她出门。”
  说完要了些钱钞,就走了。                
  彩凤婆婆就看大宝,看了一会儿说:“这些日子,我也觉景,咋一看到你媳妇,我心里就堵得慌呢?大仙的话你也听着了,你看咋办吧,是要你妈还是要你媳妇。”
  大宝就流下眼泪,说:“我和她说。”
  夜里,大宝对彩凤说了大仙的话,彩凤呼地从炕上坐起来,问大宝:“你要休我?”                
  大宝就不言语,看天蓬发呆。听着彩凤“嘤嘤”地哭。彩凤整整哭了一夜,天快放亮的时候,彩凤停下来,对大宝说:“你休了我吧,我没脸回娘家,你再帮我在村子里找个房子。以后,你就不用再管我了。”                
  第二天,大宝帮彩凤在村子西头找了一间废弃的旧房子,里外收拾了一下,也还住得。彩凤才搬进屋,公公就走了过来。公公看上去老了很多,他坐在冰凉的炕沿上,低头抽烟。好一会儿才对彩凤说:“是我们老丁家对不住你,你要有怨气就发在我身上,以后吃粮、烧柴有爹管你,有什么为难的事你就和爹说。有了好人家,爹来送你。”说完,公公就走了。                
   彩凤在这破屋子里住了下来,但她一刻也没忘婆婆的病,仍然四处为婆婆求医。这一天傍晚,一个要饭的老太太出现在彩凤的屋子里,彩凤看那老太太很觉得归熟,却一时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看见过她。也不多想,拿出饼子交给老太太。老太太不吱声,只管坐下来吃。两个吃完了,老太太还要,彩凤就把最后一个饼子给了老太太,老太太吃完,站起来对彩凤说:“你还想为你婆婆治病?”
   彩凤说:“是,婆婆一天不好,我一天不离开这个村子。”                
   老太太就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真是冤孽呀,你两次施舍与我,我就帮帮你吧,你跟我来。”彩凤一听这话,这才想起这个老太太就是上次因自己给她饼子惹婆婆不高兴的那个要饭的。老太太说完走出彩凤的屋子,彩凤也跟了出去。两个人一直来到村外的田地边上,老太太在地边薅起几棵叶子边上呈锯齿形的野草,交给彩凤说:“你把这两种草交给你婆婆,让她煮水喝,平时也多采些生着蘸酱吃,你婆婆身体自然就好了。”                
   彩凤接过那草,摘了一叶放在嘴里嚼,只觉苦中含香,别有一番味道。心里正自疑惑,忽听半空中传来说话声,彩凤抬头看去,却于一朵云彩之上立着一个长须道人,衣着无比鲜亮,放出无数光芒。那要饭的老太太却不见了踪影。只听那道人说:“我乃是玄武真君,特来度你,那草乃是药王菩萨所赠,名为蒲公英,有消毒去火之功效,希望你将它们广传人间,以解缺医少药之苦。”玄武真君说完,渺然而逝。彩凤倒身望空而拜。                
  彩凤记下玄武真君所言,拿着一把蒲公英匆匆赶到婆婆家。来到婆婆炕前跪下,对婆婆说了玄武真君所言。婆婆仍就恼她,不信。彩凤就说:“婆婆可不认我,但不可和病争。这药我已经尝过,没有危险。我先把它们煮出来,婆婆喝了如见轻,咱就用,不见轻,我再不来烦婆婆。”              
  彩凤婆婆见她如此说,也就默认了。彩凤欢天喜地将蒲公英煮好水,端来服侍婆婆喝下,一个时辰后,彩凤婆婆果然感觉身子轻了许多。彩凤临走细细告诉了公公和大宝蒲公英的形状。公公老泪纵横,大宝苦留不住,彩凤仍旧回到自己破房子里。                
  彩凤婆婆食用那蒲公英至第三日身体果然大好,独自坐于炕上想起彩凤许多好处,倒是自己听信谗言,委屈了彩凤。越想越后悔,终于鼓起勇气一个人来到彩凤门前,却不见彩凤身影,进到屋里才看到彩凤独自躺在冰凉的土炕上,身边放着一大堆蒲公英。婆婆叫醒彩凤,才知彩凤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细问原来彩凤吃东西就大吐不止,月信已两月未来。婆婆大惊,继而流下泪来。亲自扶着彩凤回到家中,招集村中老少,当众要大宝将彩凤重新娶回。
  转过年,彩凤生下一子。夫妻细心调教幼子,悉心照料公婆,成为村中佳话。              
  从那时起,生活在黑龙江边人们的饭桌上就少不了蒲公英这道野菜。而人们忘不了彩凤所受之苦,暗地里把蒲公英叫做“婆婆丁”,即是雅虐彩凤婆婆,也是警醒后人,善待亲人。

5、醒世一拍手掌参
               
  在黑龙江省茫茫的大兴安岭群山之中,多生有奇珍异物。有一种名叫“手掌参”的植物就十分奇特,这种参的根部活像一只孩童的手掌,丰满而白嫩。具说这种手掌参的药用功效竟不在人参之下,成为东北奇药之一。
  关于这手掌参的来历,在黑龙江边还流传着一个十分惨苦的故事。相传,在明朝万历年间黑龙江边住着一个叫吴良之的人。娶妻张氏,生有一儿一女。长女名叫应莲,儿子叫士佳。那张氏生来身体孱弱,就在女儿应莲七岁那年冬天一病不起。做丈夫的吴良之只知自己快活,对妻子的病问也不问一句,那张氏便不过三月撇下一双儿女,自去了。                
  这吴良之本是村里一个破落户,早年家中富足,娇生惯养,与那些不良子弟搅在一起,早早就学会了赌嫖的营生。十九岁上老爹为他娶了媳妇张氏,那张氏性情怯懦,也管不起这混账魔王。就只看着这没眼的霸王如脱了缰的野马,变本加厉地一路浪荡下来。他老爹与他老娘见儿子不成人,每日活在村人的白眼中,便觉对不住列祖列宗,某一日心里一狠,竟丢下他自己寻了短见,到那边亨“清福”去了。爹妈死后不久,张氏也相继病死。这吴良之更是有恃无恐,整日花天酒地眠花宿柳,没几年,可怜这点家产便被他挥霍一空。
  家姐弟两个有爹似无爹,无依无靠,常常吃不上饭。村里的好心人便时常舍上一顿半顿,姐弟两竟也活了下来。                
  这吴良之原有一个相好,名叫杨花,生得身段妖娆体格风骚。住在村子西头。早年死了丈夫,遗有一女,名叫芬儿。因这当妈的不正经,连累得孩子头脸上生疮,整日于左眼角处烂疮不好,如糜烂桃花。平日里,这杨花就靠了出卖色相为生。这吴良之手里的钱十之八九落到了杨花的手里。如今吴良之见死了媳妇,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如何过活?便想着趁自己手里还有几个棺材本,娶那杨花过家,也好应对剩下的日子。主意一定,便于某次苟且之后对杨花说了自己的主意。那杨花虽然风流,但毕竟是女人,女人心里总盼着有个结果,只是自己名声在外,量在本村里是不会有谁肯娶自己的。本想再过一二年,挣下几个过河钱就回老家,再寻外生命的结果。                
  不想这吴良之却有了这想头,也正中了她的下怀。嘴上却不肯马上应了,装作扭扭捏捏,左思右想地。那吴良之心里就发虚,心想自己今天竟混得连这婊子也挑拣起自己来了,有了这想法,心里便更怕失去这杨花。心里一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尘土里,叩头如捣蒜。口里说着只要杨花嫁他,无论什么自己都肯应的。那杨花见自己目的达到了,就说:“按说,一个女人出一家进一家地也不容易,随随便便地进了你家门,以后的日子也难。你要真想娶我,那就得三姑六婆,明媒正娶才行。你要是心里有我,咱就明明白白再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吴良之见杨花应下了,立时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应下。第二日便使了银子,请了媒婆两说合了,第五日便备上酒席,算是过门了。只是那来吃酒的却没有几个人。                
   两家合一家,要都是心地周正的人,倒也是好事。两个大人相互帮衫着,把孩子拉扯大。必是功德一件。可吴良之与那杨花本不是将心思放到前途上的人,两个才新鲜不足半月,杨花便生出许多无名烦恼。原来吴良之这两个孩子成了杨花心里头的鱼刺,尽管这两个孩子尽量小心,却躲不开杨花那个芬儿的侵扰。              
   芬儿这一年十岁,也许是家教不良,这孩子自小就孤僻古怪。她不准别向她脸上看,她不说话也不准别人说话,说话时看她脸不行,不看她脸也不行;吃饭的时候她喜欢的菜别人不许吃,谁吃一口,她立马把桌子从炕上给你掀到地上去。
   应莲大些,心也乖,就尽力躲着芬儿。可士佳才四五岁的小孩子,肚子里饿得受不住,便与芬儿争,那芬儿便一天几次地打士佳。                
   应莲见弟弟饿得受不了,便偷偷带弟弟出去,到村子里要点吃的回来。不敢让杨花知道,知道了就说是这两个孩子在外面埋汰她,除了自己动手打这两个孩子,待吴良之从外面回来,杨芬便告士佳的黑状。吴良之早被杨花制服,自然言听计从,那小士佳便还要着父亲一顿毒打。久了小士佳也让她打皮实了,就和芬儿对着干。吴良之也不管,随他们闹去。                
  吴良之虽然不务正业,却与同村一个叫刘老大的猎户关系颇近。平日无处玩耍时,便与刘老大一同上山打猎,时不时也能弄些野味回来。那刘老大平时也听说吴良之与那杨花虐待这两个孩子的事,常常规劝吴良之,那吴良之只当耳旁风,并不往心里去。这年即将进冬,刘老大找到吴良之,对他说眼瞅说就要进冬了,六道沟里有几只四不像子,咱们上山挖几个窖,窖两只四不像子,也好冬天给家里填些油水。吴良之原本这几日手头紧,无处耍钱,正闷得慌,听刘老大一说,自然应下,第二日便带了锹镐与刘老大一同上六道沟挖窖去了。                
  所谓窖,这是生活在黑龙江边的人常用的一种狩猎方法,一般是对付鹿、四不像等大中型食草动物。找到这些动物经常出没的山坡或平地,挖一一米多长,半米左右宽,两米左右深的坑,四壁垂直。上面覆盖些细枝干草,动物从上经过,落入坑中,便可折颈而死。
  不知是刘老大水平有限,还是选址有误,那三四个窖坑挖好后,却一只猎物也没捸着。就一直放弃在那里。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这一日已是隆冬腊月。从进了冬,应莲姐弟两个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这一日是,小士佳饿得走路打晃,就对正剁鸡食的姐姐说:“姐,我要饿死了”。应莲一听,眼泪就流了下来。小声说:“一会儿姐姐领你出去,上刘大爷要点吃的。”说完放下手里的刀,看杨花搂着芬儿睡着了,就悄悄领着弟弟溜出家门。姐弟两来到刘老大家,应莲对刘老大媳妇说:“大娘,我弟弟饿得快不行了,您给我弟弟点吃的吧。”刘老大媳妇知道这两孩子的处境,也心疼,就赶紧给两个孩子盛来些剩饭,看着姐弟两狼吞虎咽地吃完。又拿了两个饼子揣在小士佳怀里,让他们晚上饿了吃。
             
  姐弟两千恩万谢地离开刘老大家,悄悄回到自己家。不想杨花和芬儿已经起来,正站在应莲未剁完的鸡食跟前运气。见这两个“不省心”的从外面回来了,杨花扬手就给应莲两嘴巴。小士佳见姐姐挨打就拦在姐姐身前,梗着脖子看杨花。那芬儿看这小子竟敢瞪她妈,竟一下跳到士佳跟前,拎起一根木棒就追打小士佳,那小士佳瞅准了机会,一把抢过木棍,照芬儿脸上就是一下,不巧正打在那朵糜烂桃花上。芬儿大叫一声,杀猪般嚎叫起来。杨花一见芬儿脸上全是血眼睛立即就红了,心里大恼。一时竟迷了心窍,拎起那应莲剁鸡食的那把菜刀,按住小士佳一刀下去,竟将小士佳右手生生齐根剁下。小士佳大叫一声立即昏死过去。应莲听到弟弟叫声从迷途中回头一看,见雪地上鲜血四溅,弟弟已经倒在了雪地当中。刘大娘给的两个饼子也从士佳怀里滚了出来,杨花见了一把抢在手里,似得到证据一般,叫道:“我怎么说,一天天你们不缺吃不缺喝,却上外面偷人家东西,还留着你们干啥,丢人现眼的杂种……”                
  应莲拾起弟弟的手,吓得抱着弟弟“哇哇”大哭,不知怎样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杨花边骂边抢过士佳的右手。破口大骂:“根不正,苗不正,结的葫芦也歪歪腚,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老吴家没一个好造……”边骂,边将孩子的手扔过房顶,丢进了屋后的雪地里。
  应莲把弟弟抱回屋里,找来自己的衣服包上炉灰帮助弟弟止腕上的血,连勒带绑好久才止住。应莲就守在弟弟身边哭泣不止。                
  晚上,吴良之从刘老大家喝得醉醺醺回来。杨花不等他进门就破口大骂,一时竟把吴良之骂笑了。他进了屋子小声下气地哄杨花,问杨花怎么了?杨花就一把拉过芬儿,让吴良之看芬儿的脸,这会儿芬那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像一个圆馒头。吴良之就问是谁干的?              
  杨花大哭起来,对吴良之说:“这日子没法过了,这都是你那两个狗崽子下的黑手,你说怎么办吧?这两外狗崽子不除了,我是不跟你受这窝囊气了。”
  吴良之立即没了主意,小心倍着不是问杨花:“你说,你说怎么办吧。”
  杨花突然停下哭声,咬着牙说:“今晚你就把那两外狗崽子弄出去,不整死他们你也别回来,他们不死,我是不跟你过了。”
  吴良之听了这主意,一跺脚说了声:“成!”便返身出了屋,到院子里套爬犁去了。
  这是一个阴暗的夜晚。吴良之套好爬犁,来到应莲和士佳的屋子里,对应莲说:“走吧,我送你们上你姥姥家。”                
  应莲止住哭,想姥姥死了多少年了,爹说这话要干什么呀?但她却不敢多问,就抱了弟弟和吴良之出来上了马爬犁。吴良之操起鞭子吆喝了一声:“驾”,便消失了夜色之中。
  吴良之赶着爬犁一口气来到他和刘老大挖的一个窖坑边上,对应莲说:“到了。”
  应莲四下看看,觉得不对,就问:“爹,这是哪呀?”                
  吴良之说:“一会儿你们就能看着你们的姥姥了。”说完,一把将应莲推进了窖坑里,接着又把士佳也扔了进去。在他返回身的时候,他听到了应莲哭喊的求救声。吴良之就像没听到一样,一个人赶着爬犁回家去了。                
  这天夜里,刘老大做了一个奇怪有梦,他梦见自己的窖坑里掉进了两只小鹿,待他细看时那两只小鹿却变成了两个孩子。第二天一大早,刘老大心神不宁,也没叫吴良之,一个来到六道沟,他远远就看到雪地上有划过的爬犁印,他想这吴良之真他妈不地道,可能他已经把猎物弄回家去了。待他来到窖坑边向下一看,竟吓得“妈呀”一声跌坐在了窖坑边上。他看到两个一身雪的孩子,紧紧抱在一起。                
  刘老大连滚带爬跑回村子,叫了几个青壮小伙子,来到窖坑边,七手八脚将那两个孩子拉上来。一看却是吴良之家的应莲和小士佳,那应莲几乎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全部包在了弟弟身上,两条胳膊紧紧地将弟弟抱在怀里,但两个孩子早已冻成了冰砣砣。那小士佳的右手上包着厚厚的一层炉灰,手已经不见了。
  村里人匆匆忙忙把这两个孩子拉回村子里,来到吴良之家,那吴良之正搂着杨花睡得正香。
  村里人人气炸了肺,刘老大一把从被窝里把吴良之揪出来,掼到地面上,问他:“应莲和士佳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
  吴良之迷迷糊糊地说:“我把他们扔了。”                
  刘老大一听,疯了一样骑在吴良之身上一顿猛打。有人来拉起刘老大说:“这样的畜牲打也没用,报官吧。”那杨花却裹在被窝叫着:“刘老大欺负人了,刘老大欺负人了——”
  刘老大狠声骂道:“你这个恶魔,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说完嘱咐人看好这两个畜牲,自己向官府衙门走去。                
  官府以少有的公正态度审理了这起谋杀亲子案件,在村民难消的怒火声中,官府将吴良之和杨花扒光了衣服绑在江边一棵大树上,直到快冻僵时,村民要求官府给他们点天灯。官府乐得顺应民意,便将这两个恶男女双脚倒挂在树上,烧上煤油,一把火点过去,将吴良之与杨花活活烧死。空气中长时间流淌着一股难闻的烧焦气味。              
  芬儿失去了爹娘,一个人在官府的照顾下生活。第二年冬天一个夜里,她不知发什么神经,竟来到冻死应莲和士佳的那个窖坑边上,一失足跌落下去,一宿过去,已经冻成了冰人。                
  有一年秋天,刘老大偶然走过吴良之住过的那间房子,发现在他们后院的草窠里长出一株奇怪的植物,多重草叶,相互包裹着中间开出一串紫花,自己却从没见过,就找来一根小木棍,挖出那植物的根,他一下子愣住了,那草根竟是一只小孩子的手,丰满而白嫩,五指分明,关节历历可见。                
  刘老大一见那手,便流下眼泪来。他将这小手拿给村里人见,皆瞠目称奇。刘老大说这就是让杨花剁下的那只小士佳的右手。虽然这说法没什么根据,但村子里的人都愿意相信这手掌一样的植物就是士佳之手所化。即当它是为人体所化,故称此物为“手掌参”。而对那两个恶人,更加鄙视而唾弃。

6、第一个发现漠河黄金的人
  漠河的老沟盛产上好的金子,对此,民间有许多传说。其中有一个关于第一个发现这里有金子的人的传说,很耐人寻味。
  故事发生在1883年,那个时候北极村还没有多少人家,生活在这里的多是土著的鄂伦春人。而第一个发现这里有金子的就是一个鄂伦春猎手。
  他的名字叫扎合台。                
  这扎合台自小生活在崇山峻岭当中,有一天,他来到北极村南边的元宝山谷地里寻找猎物,不知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一直也没有找到猎物。这时,日已近中午,因走得乏了,就倒在一株巨大的樟子松树下歇脚。朦胧中耳里就听得有两个小儿谈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小儿的声音说:“快走吧,快走吧。一会儿被他看着了。”另一个小儿就说:“轻声,轻声。等他睡实了再走。”                
  扎合台听那声音竟是从自己身下发出来的,就十分奇怪,醒来张眼四顾。发现身下的草丛间隐隐地露出一缕黄澄澄的闪光来,知一定是什么稀罕物,赶紧爬将起来。一阵猛挖,却挖出两块十足的黄金,也不知它们修了几世几劫,竟已现出了人形。
  扎合台一见,知是难得的宝物,便赶紧回到家中,将那两块黄金珍宝一样珍藏起来。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扎合台虽将这两个宝贝深藏不露。但他却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自打得了这两个宝贝,这心里一就像开了锅一样,老想找个人说说这个怪事,其实是想显摆显摆自己的运气有多好。况且,他和所有鄂伦春人一样,生性贪酒。一日与同村的朋友叫日阔勒的一起饮酒,是不是?”              
  这日阔勒听得心里糊涂就追问,什么运气?扎合台就把那天自己到元宝山后打猎不成却拣回两个金疙瘩的话讲给了日阔勒。那日阔勒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脸却忍着不露声色,说:“你一定是喝多了,就你也能拣着金疙瘩?你当是石头块子呢?我可不信。”
  那扎合台本是个心浅之人,经不得日阔勒一语相激,立即跳起来叫道:“不信你和我打赌,你敢不敢?”
  日阔勒见目的达到了就对扎合台说:“你说,你说赌什么吧?我倍着。”
  扎合台就说:“就赌你那匹大青马,你敢吗?”                
  日阔勒有一匹纯青色的马,身长过丈,体高八尺,平日从不肯让人碰一个指头,那大青马就和他的命一样。扎合台早就眼馋得不行,只是没法弄到手里。不想,今天却捸着这样一个好机会。                
  日阔勒也没想到扎合台会下这样的赌注,倒让他一时招架不住。看扎合台那实情,就知道这事绝不是假的。到那时自己白白赔上一匹青马,那自己可真就划不来了。于是便打起哈哈来,说扎合台小抠,拣了金疙瘩也不让朋友看看,开开眼。那扎合台见日阔勒不打拢,自己倒后悔对他说了实话。便也嘻嘻笑过,只当蒙混过去,做自己没说。
  两个人各怀心事,那酒再喝就没有了滋味,草草收了场,各自回家去了。
  日阔勒是个背景很复杂的人,他不是真正的鄂伦春人,仅有四分之一鄂伦春血统,他的祖父是俄罗斯人,祖母却是汉人,父亲是混血儿,母亲才是鄂伦春人。                
  日阔勒的父亲名叫谢列特金。早年来到中国做过木材生意,这期间结识日阔勒的母亲。用花言巧语骗她上当。日阔勒十岁那年谢列特金丢下了他和他的母亲,到欧洲学习勘矿去了,再就没有信息。后来为俄人谢立对吉挪所用,利用日阔勒提供的信息,再次来到中国,在老沟建起了“百万街”,成为第一批掠夺我国宝贵黄金资源的罪魁祸首之一。而起因,却正是从这个日阔勒开始的。这是后话。              
   谢列特金走后,十几岁的日阔勒才开始鄂伦春人的游猎生活。因有父亲经商的经历,因此,他较其他鄂伦春人见识得就多些,却不如真正鄂伦春人来得实诚。日阔勒自打得了扎合台拣到金疙瘩的消息以后,心里就一直想亲眼看看这金疙瘩是个什么样。因此,他便开始主动接触扎合台,有事没事就找扎合台喝酒,而且只找他一个。没两次,两个人就成十分要好的朋友,无话不谈。那日阔勒也就知道扎合台真的拣到了两块金疙瘩。在一个满天乌云的夜晚,日阔勒终于如愿心偿,亲眼看到了那两“人”形的金疙瘩。
   “天哪--”日阔勒大声叫了起来“这是成精了。”之后便大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有一天夜里,外面刮起了大风,扎合台关上门窗,这时他看见有一个黑色的影子站在屋子中间。
  村里已经睡熟了,睡梦中人们听到扎全台家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第二天,人们发现扎合台死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胸口插着一把弯刀,有人认出那把刀是扎合台打猎时常用的那把刀。门窗都关得好好的,没人知道扎合台为什么自己杀死了自己。
  后来,人们发现扎合台的好朋友日阔勒和他的大青马也失踪了,没有人知道日阔勒干什么去了。                
  第二年,在元宝山后沟里来了一伙俄罗斯人,领头的叫“谢立对吉挪”,他们在一个叫谢列特金的矿师指点下,挖开地皮,从里淘出很多金子。有人看到,日阔勒也和这些人在一起,他再也不打猎了。                
  有人问他是怎么知道这山沟里有金子的,他对人们说他的大青马在打猎的时候让黑瞎子拍死了,他非常喜爱这匹大青马,就想把它埋在这条沟里。在埋马的时候,他意外挖出了金子。后来遇到从俄国回来的父亲,就和父亲一起淘金子了。那时人们才知道,谢列特金就是日阔勒的父亲。从那以后日阔勒就再也不打猎了,开始盗取黄金的罪恶生涯。直到由谢立对吉挪与谢列特金等人建立的那外所谓的“极尔图加共和国”毁灭,那日阔勒和他父亲才从老沟里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后来是怎样结束自己的命运的。
  也就是从那时起,北极村就再也没有安静过。许多人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从沙石里头淘出金子,人们用黄灿灿的金子来换取对日后生活的希望。
  由此人类间便开始了长达数十年以黄金为目的无休止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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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漠河的民间故事 责任编辑:漠河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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